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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平民三终字第5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黄台街道办事处小营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吕国庭,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王林军,平顶山市“148”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长平,男,1956年10月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国强,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马延坡,河南大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平顶山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青霞,经理。
委托代理人田俊亚,河南应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顶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黄台街道办事处小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营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芦长平、原审第三人平顶山市绿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纠纷一案,芦长平于2014年1月20日向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小营村委会返还征地款462000元及其利息130578.29元,以上两项共计618277.7元(利息计算至起诉之日);诉讼费由小营村委会负担。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因特殊原因不宜行使管辖权,于2014年6月17日报请本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平民指字第1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管辖。湛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9日作出(2014)湛民一初字第461号民事判决。小营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小营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王林军,芦长平的委托代理人马延坡,绿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田俊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芦长平与小营村委会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芦长平于2014年1月24日向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小营村委会于2014年3月17日向卫东区法院递交追加第三人申请,申请追加卫东区法院和绿地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14年5月20日,小营村委会又向卫东区法院递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以卫东区法院有特殊原因不宜行使管辖权为由,报请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中院)指定管辖。中院于2004年6月19日作出(2014)平民指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湛河区法院管辖。湛河区法院于2014年8月21日受理后,芦长平于2014年11月1日,递交了追交第三人申请,申请追加卫东区法院和绿地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依据小营村委会的申请,于2014年12月25日追加绿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
2007年,芦长平、李保乐分别以乐鑫电器配件制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乐鑫公司)、平顶山市豫辉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辉公司)的名义征用小营村委会土地17.019亩和22.567亩,共计39.586亩,并按每亩11万元的价格支付征地款。对此,小营村委会不持异议。2009年9月13日,卫东区法院与平顶山市博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峰公司)达成土地转让协议,协议裁明:乐鑫公司、豫辉公司与博峰公司于2009年7月12日签订《企业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东鑫公司、豫辉公司将上述宗地转让给博峰公司,博峰公司又转让给卫东区法院用于法院综合办公大楼和职工家属楼的建设。博峰公司确保将上述公司与小营村委会签订的两宗《征地协议》变更为卫东区法院与小营村委会签订的《征地协议》,并保障不再发生任何征地费用;双方一致同意上述土地的价格为21.5万元/亩。2009年10月21日,卫东区法院与小营村委会经协商达成征地协议,征用上述土地,价格为11万元/亩。包括征地安置费、地面附属物补偿费,并办理有关手续和支付费用。其中征地安置费、附属物补偿款5万元/亩,征地款6万元/亩。上述土地39.586亩,合计土地款237.516万元、安置费、附属物补偿款197.93万元,共计435.446万元。协议签订后土地附属物款、安置补偿款付完,征地款待土地手续办完一次付清。政府的征地补偿款归卫东区法院所有。后因政策原因,上述协议均未履行。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卫东区法院提交关于该院审判法庭用地情况的说明一份,载明:其为改善卫东区法院审判办公条件,拟征用小营村委会部分土地,于2009年10月21日同该村委会签订征地协议,随后由绿地公司将相关款项代为支付给该村委会。由于受政策限制,该征地协议无法继续实施。其于次年3月29日出具证明,要求小营村委会将款退还到绿地公司,由其代收。至此,上述同相关单位签订的征地、土地转让协议终结。其现在开发区玉兰街所用土地系国土资源局于2012年5月15日根据豫平划拨(2012)7号划拨决定依法划拨。
2009年8月,芦长平和李保乐共同出资以芦长平的名义向小营村征用4.2亩土地的使用权。芦长平于2009年9月14日向小营村委会全额缴纳了征地款462000元。小营村委会于当日向芦长平出具收据:“今收到芦长平交来征地款462000元。”芦长平为此还向被占用土地的使用权人吕彦辉支付大棚骨架款20000元。
2010年3月28日,芦长平、李保乐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芦长平、李保乐原征小营土地45(40)亩(有协议),在开发区女贞街南、申楼沟东沿,有政府返还土地补偿标准,全部归卫东区法院所有,一切责任与我们两人无关。<肆拾伍(亩)土地>注:两份协议39.5861亩,另外4.2亩共计43.7861亩。该份协议有明显改动,能看出“40”被改动为“45”,“肆拾亩土地”被改为“肆拾伍土地”,且改动处未捺指印。本案在庭审中,芦长平称该证明由李保乐书写时,小营村委会主任吕国庭和绿地公司的王志刚都在场,写完后交给吕国庭了。法院在调查吕国庭时,吕国庭称其当时任小营村主任,上述证明是绿地公司的王青霞(音)和张立伟(音)交给村委会的,村委会看到时就是已经改动的。2010年3月29日,卫东区法院出具委托付款证明,载明,小营村委会:根据我院与贵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约定,贵方将退还我院的土地补偿金为人民币肆佰捌拾壹万陆千肆佰染拾壹元整(¥4816471.00元),现委托绿地公司代收……;望贵方给予配合及协助。小营村委会按照卫东区法院的委托付款证明将上述款项转给绿地公司后。绿地公司于2010年3月30日给小营村委会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小营村委会退原征地款4816471.00元,收款人为王青霞。小营村委会按照卫东区法院的委托付款证明向绿地公司付款后,芦长平多次向小营村委会提出异议并要求小营村委会返还4.2亩的土地补偿款未果,引起本案诉争。
另查明,卫东区法院前期征地39.586亩,并委托第三人绿地公司向小营村委会支付征地款435.446万元,与本案诉争的4.2亩土地不属同一宗地,没有关联性。芦长平和小营村委会对此均不持异议。且小营村委会在庭审中自认其向绿地公司转款4816471元含卫东区法院此前委托绿地公司支付的征地款及应退还芦长平(含李保乐)4.2亩土地的征地款462000元。法院在调查吕国庭时,吕国庭证明此笔征地款含芦长平、李保乐后期征地4.2亩的征地款。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法院于2014年10月27日依法通知李保乐参加诉讼,李保乐于2014年11月4日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声明其享有的诉讼及实体权利,由芦长平代为主张。
再查明,豫政土(2009)805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土地管理文件“关于平顶山市实施2009年度第四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载明:同意本市实施转用并征收本市湛河区高阳路街道办事处小营村集体耕地3.9717公顷,其他农用地0.0608公顷。本市征用上述土地后,委托平顶山市地产开发中心于2010年3月9日转给小营村委会征地补偿费5972619元。原审法院在调查吕国庭时,吕国庭认可该征地范围含芦长平、李保乐所征土地4.2亩。
原审认为,芦长平、李保乐向小营村委会缴纳征地4.2亩的征地款462000元,小营村委会收取该款项,并向芦长平出具收据,视为双方关于该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达成合意,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小营村委会在收取芦长平的征地款项后,因涉及卫东区法院原欲使用本案诉争土地39.586亩与芦长平及李保乐征用小营村委会39.586亩有关联,在不符合政策要求的情况下,未实现合同目的,小营村委会按照卫东区法院的委托付款证明及由芦长平、李保乐出具的被改动的证明将平顶山市地产开发中心转付的征地补偿款转给绿地公司,侵犯了芦长平取得4.2亩土地补偿的合法权益,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芦长平起诉要求返还缴纳的征地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虽芦长平与李保乐共同购买本案诉争土地,在本院通知李保乐参加诉讼后,李保乐明确将该土地的有关权益由芦长平行使,李保乐的行为属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法院予以确认。鉴于芦长平、李保乐并不具备征地的主体,且其二人前期与小营村委会以口头形式达成的4.2亩土地的征地协议违反国家政策规定,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无效。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本案的土地已经市政府征用重新规划,土地补地款汇入小营村委会帐户,小营村委会应将涉及4.2亩土地的补偿款462000元返还给芦长平。因双方在口头征地协议协商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各自的损失各自负担,故芦长平主张返还征地款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芦长平要求小营村委会赔偿其支付给吕彦辉地上附属物补款20000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小营村委不予认可,且收款主体并非小营村委会,故此请求不予支持。小营村委会称已按照卫东区法院的委托付款证明将包含本案诉争款项462000元在内的共计4816471元全额支付给绿地公司,其不欠芦长平任何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因为小营村委会在明知平顶山地产开发中心的向其转付的土地补偿款中含有芦长平、李保乐征用的4.2亩土地的款项的情况下,仍向他人全额支付款项,其明显存在过错。但是因此造成的损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案向他人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顶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黄台街道办事处小营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芦长平缴纳的征地款462000元。二、驳回原告芦长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理费9983元,芦长平负担2523元,平顶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黄台街道办事处小营村民委员会负担7460元。
小营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卢长平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卢长平负担。实事与理由:小营村委会不欠卢长平的征地补偿款,不存在再返还462000元的问题。一、庭审中,小营村委会提交的2010年3月28日卢长平、李保乐的《证明》显示卢长平、李保乐征小营土地,由政府返还的土地补偿款全部归卫东区法院所有。该证明上面的数字虽然有改动过的地方,但在小营村委会拿到这个证明的时候已经如此了,况且“由政府返还的土地补偿款全部归卫东区法院所有”这几个字是没有改动过的,也就是说,无论上面的数字是否改动过,所有政府返还的“土地补偿款全部归卫东区法院所有”这应该是不争的事实,故一审判决再让小营村委会返还部分征地款给卢长平,与《证明》中文字表述的本意相悖。二、即便卢长平只承认《证明》中亩数为39.5861亩,不承认上面另写的4.2亩,而这两个数字合计为43.7861亩,当时的征地款每亩110000元这个数字卢长平是认可的,那那么43.7861亩土地的征地款正好是4816471.00元,一审庭审己经查明,小营村委会的确是按照43.7861亩土地的征地款、按照卫东区法院的《委托付款证明》如数退还给了绿地公司816471.00元,绿地公司在2010年3月30日也给小营村委会开据了收到退还征地款4816471.00元的收据。事已至此,小营村委会已经将卢长平诉称的4.2亩计462000元的征地款支付给了绿地公司。三、一审法庭已经确认,涉及卫东区法院欲使用小营村委会的土地是39.586亩,每亩征地款110000元,合计应该是453.446万元,可是卫东区法院为什么要让小营村委会支付给绿地公司(39.586亩+4.2亩计43.786亩,11万元\亩,计481.6471万元),绿地公司又是为什么可以心安理得的或者说是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卫区法院委托小营村委会本来应该退还给卢长平的征地款!一审法庭仍然没有给出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四、小营村委会在一审中之所以要追加卫东区法院和绿地公司为第三人,就是为了要让这两个第三人到庭,便于查清上述案件事实,可是,一审法院拒绝了卫东区法院作为第三人出庭,绿地公司经过合法传唤又拒不到庭。如果一审法庭认为卢长平诉求有理,应该直接判决绿地公司直接退还给卢长平462000元,如果认为卢长平诉求无理,就应该直接驳回卢长平是诉求。
被上诉人卢长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理由为,小营村委会在上诉状中所说卢长平和李保乐的证明中所说的地块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该份证明存在明显改动痕迹,而小营村委会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合同相对方是卢长平和小营村委会,因此我们只针对村委会。村委会和其他方的纠纷与卢长平无关。村委会应该在返还我们款项后再向其他方主张。
绿地公司述称,绿地公司所收的4816471元钱是政府针对小营村委会的土地补偿款,而不是征地款,与卢长平、李保乐当时与小营村委会所签订的征地协议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要求绿地公司返还钱,没有任何道理。绿地公司收取的这笔款项是受卫东法院委托来收取的钱,一审卷宗有相关证据证实,之所以通知小营村委会把钱划给卫东法院是基于卫东法院当时与小营村委会签订了征地协议,后来也没有得到实际履行。卫东法院的办公楼是绿地公司建的,之所以委托绿地公司收取费用是因为卫东法院没出钱。所以小营村委会要求绿地公司返还款项没有任何依据。卢长平征用4.2亩,向小营村交的46.2万元与绿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芦长平、李保乐向小营村委会交纳4.2亩的征地款462000元,小营村委会收取该款项后,向芦长平出具收据。因不符合国家的相关政策,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未能实现,小营村委会未能向芦长平、李保乐转让所涉土地。小营村委会亦应将收取芦长平、李保乐的征地款予以返还。在小营村委会提交的2010年3月28日芦长平、李保乐出具证明中,该份证明中有明显改动,能看出“40”被改动为“45”,“肆拾亩土地”被改为“肆拾伍土地”,证明左下方“注:两份协议39.5861亩,另外4.2亩共计43.7861亩。”中有协议的为39.5861亩与“45亩(有协议)”不一致;共计43.7861亩与至45亩不一致,改动处没有书写人芦长平、李保乐的指印,芦长平、李保乐对该证明中改动的部分也不予认可,且小营村委会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改动部分是芦长平、李保乐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小营村委会称依据该证明小营村委会不应返还该4.2亩的征地款462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中,芦长平并未向绿地公司主张权利,绿地公司是否占有该款项,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小营村委会如与绿地公司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故上诉人小营村委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30元,由平顶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黄台街道办事处小营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青
审判员  李新保
审判员  李 勇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马海芳


公 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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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