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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全市优秀案例评选活动获奖案例-如何界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行为的罪与非罪

发布时间:2015-12-09 09:25:46


    《公民与法》案例体例

    如何界定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罪与非罪

    裁判要旨

    被告人以慈善捐款、扶贫活动为名,自建“国民创享”网站,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案情

    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继忠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孙继忠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继忠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主观上没有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公诉机关指控“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没有证据;会员参加帮扶活动完全是出于自愿。因此认为孙继忠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继忠在自建的“国民创享”网站上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中华慈善总会”的名义,打着“重品行、助贫弱、兴义善、促和谐”、“为社会慈善事业和希望工程募筹资金,为国家和政府排忧解难”、“2011年6月底打造和表彰一批百万富翁,并安排北京旅游一次”的宣传口号,于2011年1至6月间在汝州市“怡馨花园”内租房设立“国民创享”工作室,以“四帮一工程计划”为名,诱骗发展“创享志愿者”,陈素莲(另案处理)任工作室会计。孙继忠诱骗参加者缴纳980元认购“一股”(即“一个排号”)成为“创享志愿者”,980元认购款中的80元以“网站服务费”的名义由孙继忠获得,200元以“信息费”的名义由参加活动者的介绍人获得,下余700元用于分红,当后续排号发展到前期排号的4倍时,前期排号认购者获得2800元后出局,出局者须从2800元中拿出780元认购“一个排号”以帮助“身边最穷的一位朋友”。出局者可另行认购排号,多购多得。孙继忠采用上述模式,在四、五个月的时间内,组织发展汝州市100多人从事该传销活动。现查明,涉案金额130余万元。

    审判

    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29日作出(2012)汝刑初字第153号判决:被告人孙继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1月18日起至2013年5月17日止。)宣判后,被告人孙继忠不服一审判决,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院生效裁判认为:被告人孙继忠以慈善捐款、扶贫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所指传销活动的本质特征,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继忠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没有牟利目的,因此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传销活动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被告人发展会员的人数、涉案数额及被告人归案后及庭审中的认罪态度,在量刑时一并予以综合考虑。

    评析

    传统的传销组织是一种“金字塔”型的销售模式,组织者领导者一般都处在“金字塔”的顶端,然后按发展人员的多少组成一定的层级。按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第七十八条“对涉嫌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对组织者、领导者应予立案追诉。”本案中被告人孙继忠发展他人参加的行为并非是严格按照一定的层级组成,而是一种无序式的螺旋形的经营方式。对此能否按照我国刑法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来认定呢?

    首先,从主观方面来看,被告人孙继忠在主观方面与刑法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观方面是一致的,都是以骗收财物为目的,被告人孙继忠要求参加者交纳的”980元”中,其中80元有其自己所得,其余款项虽分给其他参加人。但随着参加人数增多,必然是大多数人的财物无法追回,而被告人孙继忠持续取得财物,所以骗取财务目的明显。

    其次,从客观发面来看,被告人孙继忠通过“认购”人员的增加来给参与者“返利”。已有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这一行为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要求也相一致。所不同的只是组织的形式不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描述的行为一般要求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所谓“层级”一般是由低到高,因此“立案追诉标准之规定”发展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才立案追诉。本案被告人孙继忠的发展行为并非按照这一要求的层级组成。他发展人员是按照无序的“螺旋式”发展方式,不管先来后到,先占到位置的就可以多“返利”。这是一种典型的企图借用形式不同来规避法律的行为。庭审中,被告人孙继忠一直“标榜”自己的行为不是传销,其目的正是在此。但是通过比较我们就会发现不管这些组织者采用何种形式,即使以后有些“组织者”想出更为不同的“经营模式”。其在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通过“认购”人员的增加来给参加者“返利”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

    最后,从犯罪构成的课题要求来看,被告人的行为不是通过“勤劳”“劳动”来致富,而是“空手套白狼”鼓励参与者“少招人,发大财”,其必然会造成市场秩序的混乱,应予严厉打击。

    综上,被告人孙继忠的行为完全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组织特征,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来追求其刑事责任。故此汝州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上述判决,从而依法、坚决打击各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

    编写人:汝州市人民法院 王晓辉 李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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